嘉南豪雨成災 卓揆令政委陳金德領軍南下視察

 

受低壓帶及西南風影響,嘉義縣清晨下起豪雨導致淹水成災,縣府緊急宣布停課,雲林縣水林鄉也跟進。行政院長卓榮泰已指示秘書長龔明鑫及顧問李孟諺瞭解嘉南等地目前災情及整備狀況,並請政務委員陳金德率相關部會儘速前往南部地區視察,若地方政府有需求將提供即時支援。

輕颱竹節草在季風環流內「死而復生」,將撲向浙江、再北轉江蘇,雖無侵台機率,但其從台灣北部海面通過,西南風增強,今起一周要防劇烈天氣帶來致災大雨,而嘉義、雲林、台南出現短延時大豪雨等劇烈天氣,累積雨量驚人。


對此,行政院發言人李慧芝表示,由於前階段丹娜絲颱風災後復原工作,包括民宅以及通訊基礎設施等修復工程尚在進行中,卓揆今日上午已請龔明鑫、李孟諺瞭解嘉南等地目前災情及整備狀況。


李慧芝也提及,卓揆並請陳金德政委代表行政院帶領相關部會儘速前往南部地區視察,若地方政府有相關需求,政院也會提供最即時的必要支援。

豪大雨嘉縣緊急宣布停班課 縣長翁章梁臉書被罵爆

  

太保市累積雨量驚人,後潭平安宮出現淹水,水位淹沒汽車輪胎。threads網友_huanglin.25授權提供
太保市累積雨量驚人,後潭平安宮出現淹水,水位淹沒汽車輪胎。threads網友_huanglin.25授權提供

嘉義縣政府宣布因受低壓豪大雨影響,緊急宣布停止上班、上課,但是許多民眾已出門,紛紛到縣長翁章梁臉書抱怨,「太晚了,人家都冒雨出去上班了」、「住嘉義市的都冒險開來公司了,現在才公布,你會不會太誇張」。

受到低壓帶及西南風影響,氣象署針對大豪雨地區發布警示,包含嘉義縣、嘉義市都在範圍內。然而嘉義縣凌晨起大雨狂炸,短短幾小時累積超過300毫米雨量,太保市、六腳鄉、朴子市、鹿草鄉、水上鄉、新港鄉等多處傳積淹水。


嘉義縣水上鄉台82線、嘉175線交流道積淹水,現場水深及膝,警方到場後立即預警性封閉台82線忠和交流道東西向、嘉175線南北向道路;民雄後火車站旁道路今早也傳出淹水,村長緊急通報警方並封閉管制;朴子市168線與小糠榔五路口(往西)車道也有積水,朴子分局大鄉聯合所到場拉設封鎖線管制車輛通行。

太保市累積雨量驚人,後潭平安宮出現淹水,水位淹沒汽車輪胎,市長鄭淑分表示,由於時雨量太大,導致該處上下游及周邊農地大量湧入春珠排水系統。該照片白車前處剛好有一水潭也因水勢無法洩出造成。目前雨勢減緩,陸續水淹狀況也減少。


嘉義縣政府七點五十分緊急發布停班停課,不少縣民早已出門,引發民怨。社群上炸鍋「都出門上班了才在說」、「07:50才通知,誰上班課這時候都還在家?」、「孩子已經帶帶去學校了現在才講」、「太晚宣布了,很多人冒著生命危險騎車去上班」。

低地國荷蘭比利時水資源管理方面給台灣的啟示

 #低地國荷蘭比利時水資源管理方面給台灣的啟示~美燕的旅遊日誌之一    

2025/07/18 美燕

過去十天的荷蘭比利時走讀行程,我走訪了荷蘭阿姆斯特丹、鹿特丹、烏特勒支,及比利時安特衛普、布魯日與達姆,看見的不只是美麗的運河與古城,而是一套成熟又持續進化中的「水資源治理文化」。

荷蘭與比利時是名符其實的「低地國」-大片國土低於海平面,年年面臨河川洪水、風暴潮與極端氣候風險。但他們選擇的不是單純「防水」,而是深層的轉向:讓水進來,與水共處,讓水變成城市設計的一部分。這讓我不禁思考:台灣,一個四面環海、山多河短、氣候變化日益劇烈的島嶼,我們的水資源治理,能否走出同樣的方向?


漫步在阿姆斯特丹彎彎曲曲的運河邊,看著一艘艘靜靜停靠的船屋與優雅滑行的遊艇,彷彿整座城市正悠然地漂浮在水上。這座「北方威尼斯」的運河系統,始於 17 世紀,也就是荷蘭的黃金時代。當時,阿姆斯特丹是世界貿易的中心,城市為了容納不斷增長的人口與貨物,規劃出一套精密的同心圓運河網絡,稱為「運河帶(Grachtengordel)」。這些人工開鑿的水道不只解決了排水、防洪問題,也成為貿易與交通的重要動脈。





在阿姆斯特丹北部,我親訪了漂浮社區 Schoonschip。這裡的住戶住在漂浮平台上,每戶皆以太陽能供電,收集雨水再利用、污水就地處理。這並非個案,而是荷蘭政府積極支持的「氣候適應住宅」政策之一。過去的傳統船屋,多數為平房式船屋,設計較為簡單,並且都是單艘停泊居住。但是隨著水上住宅的需求,已經有設計團隊從社區的角度出發,開發漂浮社區。位於阿姆斯特丹北岸的Schoonschip社區,約有40多戶房屋建在水上,但是底部不再是船隻,而是堅固的中空水泥,有浮力更防腐,房屋是二樓式建築,屋主在規範的單位面積上,可以設計自己喜歡的房型。

來到這裏,我聽著幾位在地居民分享從2008年幾個好友找建築師開始籌辦漂浮社區,歷經協調、設計及跟政府溝通到2019年夢想實踐的過程。這個水上社區由 46戶家庭、30艘漂浮住宅 組成,每一戶都是獨特設計的永續建築。

有位自籌辦就參與的住戶說:「我們不只是想住在水上,而是要共同設計一個能與氣候變遷共存的永續生活方式。」他分享了許多居民自組合作社、與建築師合作設計、討論能源共享系統與汙水循環再利用的過程。這不是開發商主導的建案,而是一群人用社區共識推動的實驗生活。社區有木棧道連結相通,居民許多是深具環保理念的人士,組成有協會,推動漂浮社區的理念。房屋四周有固定基樁,遇上颱風洪水,房屋不會飄移碰撞,但是可依水位上下避災。46戶共同維持可持續的生活系統,太陽能板提供大部分電力,微電網與區塊鏈平台管理能源流動,住戶之間能「借用」多餘的電力;真空馬桶與水資源回收系統讓用水量大幅降低;運河水透過熱泵轉換為室內暖氣。這裡不只是一個家園,更是一個示範區。透過周遭資源「自給自足」的取用和再利用,這些座落於河畔的住房,以自成一格的當代型態,為「永續城市」樹立了美好的典範。

這讓我思考台灣的沿海聚落,如台南安南、彰化王功、宜蘭五結等地,面對地層下陷與海平面上升,是否也能轉向漂浮建築或「可退式海岸規劃」來預留彈性?

在鹿特丹,我看見了「水不藏起來,而是設計出來」的實踐。Benthemplein水廣場既是市民休閒空間,也是暴雨來臨時的滯洪池。鹿特丹的 Benthemplein 水廣場是全球首個真正落成的「水廣場」,將防洪基礎設施與公共生活空間結合。設計團隊 De Urbanisten 不採用傳統地下排水,而是讓雨水「現身」,透過三個凹陷池蓄洪,同時提供籃球場、滑板場與聚會空間。彩繪地面標示水位,讓民眾理解水的動線。

水廣場的核心在於三個凹陷式的蓄水池。兩個較淺的池子應對日常雨量,第三個較深的池子可容納暴雨時的大量逕流。雨水來自周邊屋頂與街道,透過明管系統引導至廣場,再依照地形自然進入各層蓄水區。等到雨停後,水分會逐步排出或滲透到地底,補充地下水,灌溉植物。這些池子在晴天則是滑板場、籃球場、表演劇場或學生聚會空間。地面上彩繪的深淺藍色不只是裝飾,而是用來視覺標示不同水位,也讓人們能夠理解空間的水文邏輯。
這個廣場是與居民、學校、教會與劇院合作規劃的,回應不同使用需求。資金來自水利建設預算,反映出氣候調適也能成為公共生活的一部分。Benthemplein 的設計思維啟發全球,展現城市如何從單純排水轉向與水共生,為面對極端氣候的亞洲城市提供了實踐參考。我想到台灣都市面對午後雷陣雨與都市積水時,我們依然倚賴地下箱涵與抽水站,而忽略了地表水空間的可能性。倘若台北、新北或高雄開始思考「水如何現身」,我們的街道是否也能成為能呼吸、能對話的城市風景?

烏特勒支Utrecht曾將市中心運河填平建道路,後來再度挖掘還原河道,不只是景觀改善,更是滯洪、冷卻、恢復城市水循環的重要步驟。這條名為 Catharijnesingel 的運河,最早可追溯至1122年,是圍繞中世紀烏特勒支城牆的護城河系統之一。它不僅具有軍事與交通意義,也是城市景觀的一部分。然而,在1960年代末與1970年代初,當時的城市規劃強調「汽車優先」的現代主義精神,決定填平這段運河,改建為12車道的下沉式高速公路 Catharijnebaan,目的是讓人們能更方便地開車到中央車站及購物中心。原本水岸綠蔭的景致,被混凝土與車流取代。

進入1990年代後,市民與規劃者逐漸意識到,這段車道不僅無法有效紓解交通,還破壞了城市原有的人文與自然環境。2002年,經由市民公投通過,烏特勒支決定將這段「錯誤的現代化」改過來,讓水回來。這不只是對過往失誤的反省,更是一種對綠色生活、永續城市的重新想像。

2015年起,城市啟動復原工程,歷時五年。在2020年,消失近50年的 Catharijnesingel 運河正式回歸城市地景。原有的高速公路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完整的水道,結合綠地與慢行步道。工程不只重建了運河本體,也恢復了古老的碼頭與河岸線,並與鄰近的 Zocherpark 公園無縫融合,成為一條綠意盎然的水上長廊。
今日的 Catharijnesingel 不再是車輛穿梭的通道,而是市民可以划船、慢跑、散步的公共空間。沿岸植滿原生植物,夏天甚至還可見到人們在水中游泳、乘船悠遊。這裡成為了都市的氣候韌性系統(幫助排洪、降溫)、生物多樣性棲地及心理療癒的綠色空間。這讓我聯想到台灣許多被覆蓋的暗渠與圳路(如台北的瑠公圳),若能重新回到都市系統中,也許不只是歷史記憶的復甦,更能改善水文與生態條件。
比利時在斯海爾德河推動的 SIGMA 計畫,選擇讓部分農地轉型為氾濫區與濕地保留帶。我想到台灣部分河川兩側仍高度水泥化,若能讓淡水河、高屏溪、濁水溪有更多空間發揮自然調節功能,或許更能減輕工程負擔,也提升生物多樣性。
台灣與荷比最大的不同,是我們對水的想像仍偏向「防禦」與「疏導」。但在極端氣候成為常態的時代,這樣的思維正面臨挑戰。這趟旅程讓我反思:我們能否將洪水視為資源,而非災難?將都市空間重新設計為可以收水、慢水、用水的場域?將治水從工程問題擴展為社會、文化與教育議題?
台灣投注不少經費在防洪,但若缺乏與民眾生活、公共空間、地方記憶整合的治理觀,未來將很難應對氣候的不確定性。

從杜拜到星巴克 為什麼全世界都在瘋「開心果」?

  

摘要

1.自去年杜拜巧克力店推出開心果巧克力,引發社交媒體熱議後,開心果的熱度大幅上升。2.開心果在全球飲食市場中逐漸成為新興熱門食材,吸引大品牌如瑞士蓮、星巴克都推出相關口味的產品。3.開心果的需求激增,特別是在美國加州,已成為全球主要出口產地

你是否發現,最近咖啡廳、餐廳中,開心果口味的巧克力、咖啡、糕點變得越來越多?

這股開心果熱潮,可以溯源到去年引起討論的「杜拜巧克力」。這款巧克力是由杜拜巧克力店Fix Dessert Chocolatier創辦人哈穆妲(Sarah Hamouda)在2021年創造,內餡由磨碎的開心果、開心果醬和芝麻醬混合,加入切碎的酥皮。

這種獨特、充滿異國情調的甜點,吸引不少網紅試吃,在社群媒體上迅速爆紅。

此外,氣候危機加劇全球乾旱,資金紛紛湧入耐旱作物,而開心果因為樹木根系較深,更能抗旱。

《衛報》(The Guardian)指出,這些投資使開心果充斥市場,把這種過去和奢侈劃上等號的堅果,轉變為從咖啡糖漿到沐浴乳都品味得到的平價風味。

美食評鑑網站Yelp的數據顯示,過去一年來,消費者對開心果的興趣激增,使開心果的搜尋量在2024年6月到2025年5月期間,比前一年同期翻了1倍多。

其中「開心果拿鐵」成長1.28倍,「開心果巧克力」更增加89.42倍。

彭博指出,這是美國開心果種植者經過多年海外廣告,遊說爭取進入更多市場後一直盼望的時刻。

開心果經濟持續成長

事實上,全球過去最大的開心果出口國,是其原產地伊朗。但由於開心果具備耐旱、高經濟價值特性,美國加州的種植面積、產量在過去十年間成長迅速,並成為開心果出口的新霸主。

2024年開心果為加州創造近30億美元收入,使其在該州種植的400多種農產品中價值排名第6。

為美國西岸堅果種植商、加工商提供銷售服務的企業Meridian Growers執行合夥人錫安(Jim Zion)就表示,「開心果現在是熱門堅果,每個人都想投入相關產業。」

然而,美國總統川普的對等關稅政策,卻可能為開心果產業的榮景帶來隱憂。美國開心果管理委員會(Administrative Committee for Pistachios)統計,近年來美國開心果約有6至7成銷往海外,2023到2024年產季約有三分之一運往中國。

荷蘭合作銀行(Rabobank)是美國食品業、農業的主要貸款方。該行資深分析師馬加尼亞(David Magaña)表示,今年秋季預計的開心果大豐收,可能對價格造成壓力,加上川普掀起的貿易戰可能威脅其出口市場,更使保持高需求更重要。

因此,代表800多名開心果農的非營利貿易組織——美國開心果種植者協會(American Pistachio Growers)在2024財務年度,也在行銷、推廣上花費1050萬美元,比前一年的990萬美元成長約6%。

開心果成瑞士蓮、星巴克口味新寵

目前,不少大品牌依然推出開心果產品。例如,瑞士蓮(Lindt)過去一年推出多款結合巧克力、開心果的產品,其中一款杜拜風格的巧克力,今年6月開賣後就迅速售罄。

今年冬天,開心果拿鐵也將連續第二年作為季節性產品,出現在全球咖啡連鎖龍頭星巴克的菜單上。

開心果不再只是奢華甜點的點綴,而是全球飲食文化、氣候經濟與地緣政治交織下的新主角。從杜拜風潮席捲社群,到美國種植業傾全力拓展出口市場,這顆小小堅果正悄然改寫全球風味地圖,也成為農業競爭與產業創新的下一個關鍵焦點。

開心果。圖/Ingimage
開心果。圖/Ingimage

資料來源:Bloomberg、The Guardian、SpecialityFood、VegNews


風災、旱災輪番夾擊高山茶園 嘉義茶村如何在極端氣候下求生存?

 

太和村原是一個散村,過去每個聚落的社會網絡各自獨立,但莫拉克風災讓散村之間有了共同的傷痛,災後各聚落村民共同投入重建工作,同時也意識到產業轉型必須藉由村民集體討論合作才會有轉機。

舉例來說,由於位處深山難有散客抵達,過往太和村的茶葉產銷大多仰賴中盤商,而中盤商只願意收購特定風味的茶,這導致太和村種滿山谷的茶園全做輕發酵烏龍茶。風災過後茶農之間相互交流,試做烏龍紅茶,在錯中學,彼此討論,意外成為新興商品,並藉由茶屋讓更多遊客來到茶村,意外打開新商機。

太和村的茶農除了嘗試製作不同風味的茶,更打造茶屋秘境吸引遊客到訪。圖為太和村民自立打造的茶屋。 圖/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出版社提供
太和村的茶農除了嘗試製作不同風味的茶,更打造茶屋秘境吸引遊客到訪。圖為太和村民自立打造的茶屋。 圖/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出版社提供

簡言之,莫拉克風災儘管是村民心中的傷痛,但傷痛卻是重建過程中,讓太和村凝聚出一股地方認同,進而成為產業轉型驅力,讓原本封閉的太和村有了新的產業可能。

春雨延遲、灌溉設施不足...高山茶園陷30年來最乾春季

今年春天洘旱(乾旱)很嚴重,我那片茶園幾乎沒收,但給茶樹的施肥什麼的也不能因為缺水就停掉,所以可以說苦哈哈,我嫁來太和村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Y, 2023/3/27)

水是高山農業的重要資源,在太和村,水除了供應農業用途之外,還需支應民生使用。台灣年均降雨量約為2500公釐,儘管高於世界平均雨量3倍,但國土一半以上都是海拔1千公尺以上的山林,地勢陡峭儲水不易,再加上降雨月分分布不均,因此水資源保存長期以來都是國家發展的課題。

茶樹生長需要充足水源,在太和村,有相當多的茶園並沒有灌溉設施,一方面是因為附近可能沒有水源,另一方面設置花費相當可觀,往年在雨季可預期的情況下,茶樹生長僅需依賴時令降雨以及雲霧帶來的霧水,然而近幾年氣候異常,特別是春雨的延遲是近期茶農們苦惱的事情。

從2021年執行至今的田野工作,就遇到了2次嚴重的春季旱災,太和村的茶農提到這幾年逐漸頻繁的旱災是他們觀察到的氣候異象,其中2023年的旱災更是30年來最嚴重的一次。

就往年經驗,茶樹在冬季採收後(約11月)會休養到隔年的春季(約4月),原本應是產季最重要的春茶採收,卻因為雨季異常延遲,大片茶樹缺水枯槁,導致該年採收產量不到往年一半,損失慘重。

30公里水路拉上山 乾旱仍讓村民上演水源爭奪戰

當因為缺水而枯槁、甚至枯死的茶樹成為茶農共感的傷痛地景,太和村民自嘲,水光是人就不夠用了,何況還分給茶樹?如果沒有取得水源,人在山上的生活根本就成問題。

是以,過去村民曾從溪底抽水使用,但成本高昂並非所有的人能負擔,因此十多年前,太和村民和政府水利單位共同出資,從深山水源處拉了一條近30公里的水路來到村內,設置簡易自來水塔並成立水資源委員會,使用者需購買水權,且每年需繳交會費作為水路維護之用。

這個水源主要支應村民日常用途,若有剩餘也會有村民用於茶園灌溉,但面臨長期乾旱的情況下,水源匱乏,村民日常用水都不夠的情況下,更不會有多餘的水能夠配給茶園。

水是茶村生計所需,過去太和村民付出極高成本取得水源,水成為私領域重要的資產,無論是家族承襲的私人水源,或者採會員制度的委員會,在風調雨順時彼此相安無事,若遇旱災則難以共享,嚴重時甚至發生搶水衝突。面對一年最重要的春茶產季,太和村茶農如何調適旱災帶來的產業風險?這成了未來茶村的課題。

水太多、太少都難過 極端氣候考驗社區凝聚力

太和村的傷痛總與水脫離不了關係,無論是水太多的風災,或者是水太少的旱災,都是極端氣候帶來的考驗。

我們發現水太多風災後的社區重建,其傷痛共感反而較易凝聚社區意識,驅動集體行動力,這讓原本封閉的茶村的農民有了向外彼此合作的契機,進而影響了產業轉型。

換句話說,風災的傷痛,從共感的情緒集結成社區力,擾動也重組了太和村的社會關係,讓這座深山茶村從分散到凝聚,集體與外部社會有產生更多連結,這是極端氣候難以預料的結果。

2009年的莫拉客風災帶來驚人雨量,重創太和村。圖為風災侵襲後邊坡崩塌,導致地基嚴重傾斜、搖搖欲墜的太和村振興宮。 圖/報系資料照
2009年的莫拉客風災帶來驚人雨量,重創太和村。圖為風災侵襲後邊坡崩塌,導致地基嚴重傾斜、搖搖欲墜的太和村振興宮。 圖/報系資料照

相對的,近幾年春季旱災則引發茶村的新課題,太和村大部分的茶園灌溉仰賴自然降雨及霧水,因此如果雨水不照時令將影響農民生計。

旱災嚴重時甚至影響村民的日常生活,儘管太和村民成立了水資源委員會,但也只有與會會員的民生用水有了公平的分配,且這也不見得意味著旱季時能穩定供應水源。也就是說,水太少的乾旱再度擾動了原本太和村在風災重建所形成的集體社區意識。

太和的社區集體性曾用來推動各式地方公共事務,但是,一旦水資源面臨匱乏之時,社會內部便面臨為爭取澆灌茶樹的水源而產生的爭奪。

當旱災的傷痛轉化成茶農對水資源獲取的焦慮與不安,村民自己都不敷使用時,曾經因為風災水患的傷痛而凝聚的社區意識,正在面臨新的挑戰,而這也成了極端氣候下仍舊難解的課題。

《流動的界域:從在地、跨域到多物種》。 圖/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出版社提供
《流動的界域:從在地、跨域到多物種》。 圖/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出版社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