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喊提樺加沙條例 政院重申:納丹娜絲條例更有效率

  

花蓮馬太鞍溪上游堰塞湖溢流,光復鄉災情慘重。圖/民眾提供
花蓮馬太鞍溪上游堰塞湖溢流,光復鄉災情慘重。圖/民眾提供

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溢流釀災,行政院長卓榮泰定調,此次災害將依「丹娜絲颱風特別條例」延續補助,但朝野都有意提出「樺加沙颱風災後復原重建特別條例」。行政院今天重申,丹娜絲特別條例已將花蓮縣納入適用,經費若有需求將提追加特別預算,希望立院支持,這是最有效率且符合災區權益的做法。

受樺加沙颱風外圍環流影響,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壩頂溢流,光復鄉災情尤為慘重,釀18死、6失聯、逾百人受傷。民進黨立委許智傑有意提出100億元「樺加沙颱風災後復原重建特別條例草案」,國民黨立院黨團也宣示要提「樺加沙風災暨花蓮光復堰塞湖潰決災後重建條例」。


對此,行政院發言人李慧芝指出,「丹娜絲颱風及728豪雨災後復原重建」特別條例中,災區範圍已經包含花蓮縣全區,此外,特別預算中也適用於堰塞湖處置的相關經費。由於馬太鞍溪堰塞湖是丹娜絲颱風災後,以及連續豪雨而致災的地區,是特別條例所定災區範圍。

李慧芝說明,而花蓮縣在丹娜絲颱風災後復原重建期間,又遭遇樺加沙颱風降雨,導致馬太鞍溪堰塞湖的災情,整體災害與丹娜絲颱風及7月28日豪雨致災有關,也難以分割。

李慧芝強調,丹娜絲風災特別預算規模有600億,政府會當用則用、當用才用,也不會排擠其他災區重建費用,如果經費上有需求,行政院會提出追加特別預算,希望立院能支持,這是最有效率、也最符合災區權益的做法。

花蓮救災指揮層級過低?政院:賴建信是資深水利老兵 經驗豐富

 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溢流造成花蓮光復鄉嚴重死傷,中央災害應變中心前進協調所的總協調官由經濟部次長賴建信擔任,遭指層級過低。行政院今天指出,賴建信是資深水利老兵,熟稔行政流程,進駐花蓮後迅速整合中央各部會並與花蓮縣府協調。

馬太鞍溪堰塞湖溢流釀災,共18人死亡、6人失聯。曾任重大災害指揮官人士指出,指揮官最重要角色是協調各部會分工,面對國防部「好幾顆星星」的將軍,若非政務委員協調,確實有難度,比如台南風災就由政務委員兼工程會主委陳金德執掌。


行政院發言人李慧芝今天表示,賴建信是水利專家,不但有豐富治水與救災經驗、是資深水利老兵,對行政流程更是熟稔。

李慧芝說,賴建信進駐花蓮後,迅速整合中央各部會、行政院東部服務中心的相關工作,並一步步與花蓮縣政府協調工作分配。

李慧芝指出,然而,救災和後續復原工作仍將持續進行,與此同時,立法院總質詢也即將開始,行政院和各部會將視救災需求和業務需要,讓前進協調所人力配置進行必要輪值,希望中央、地方攜手合作,讓救災復原工作更順暢。

俄600無人機狂轟基輔 烏射「海馬斯」精準炸俄電廠

 陳佳伶

俄羅斯28日動用近600架無人機和40多枚飛彈攻擊烏克蘭,基輔有公寓遭波及嚴重毀損。(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俄羅斯28日動用近600架無人機和40多枚飛彈攻擊烏克蘭,基輔有公寓遭波及嚴重毀損。(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俄烏衝突持續升溫,貝爾哥羅德州發電廠遭到精準打擊,造成大範圍停電,當地民眾拍攝到防空系統啟動的畫面。同時,烏克蘭首都基輔在內,也遭受俄羅斯近600架無人機和40多枚飛彈的猛烈攻擊,多處民宅和醫院遭到破壞。雙方攻防戰不斷升級,俄羅斯更開始在學校教導學童操作無人機技術,而北約國家則面臨無人機入侵的威脅,顯示衝突已進入新階段。


俄羅斯境內貝爾哥羅德州發電廠,遭到攻擊後,當地陷入一片漆黑,多位居民拍攝到爆炸瞬間,有人在驚呼中表示「他們把一切都炸爛了」、「貝爾哥羅德這裡都停電了」。俄羅斯媒體指出,烏克蘭使用美製海馬斯多管火箭進行攻擊,但烏克蘭方面並未對此作出回應。

在貝爾哥羅德遭襲前不到半天時間,烏克蘭首都基輔其實先遭受猛烈轟炸。俄羅斯動用近600架無人機和40多枚飛彈,對烏克蘭各地進行大規模攻擊。一名基輔牧師Mark Sergeev的住家受到波及,他表示當時他和妻子在二樓睡覺,孩子們在三樓屋頂下方,大約40秒內他聽到一個聲音,接著就是爆炸,所幸一家五口都平安無事。

然而,基輔的一間醫院就沒有這麼幸運,病房被燒到焦黑,還發現了一具遺體。札波羅熱居民Stanislav的頭部、胸部和雙手都被玻璃碎片割傷,他表示自己才剛走進房間拿手機就發生爆炸。許多烏克蘭民眾在這樣的環境下更加珍惜與家人相處的時光,因為沒有人能預測下一次攻擊會在何時何地發生。

CNN前莫斯科分社社長Jill Dougherty認為,俄羅斯試圖利用這種大規模無人機攻勢,嘗試拖垮並恐嚇烏克蘭人民,希望他們因為受不了而放棄抵抗。根據ISW統計,俄烏戰爭以來,俄羅斯規模最大的無人機攻擊事件發生在9月初,當時使用了超過800架無人機,排名第二的是在7月份川普與普欽通電話後幾天的攻擊,使用了700多架無人機,緊接著才是9月28日的近600架無人機攻擊。

Dougherty還提到俄羅斯有兩種攻擊模式,一種是讓無人機飛入波蘭並靠近羅馬尼亞,另一種是米格戰機靠近愛沙尼亞。9月份,俄羅斯無人機還陸續飛到丹麥、挪威、羅馬尼亞和愛沙尼亞等地,藉此測試北約的底線。

更令人擔憂的是,俄羅斯已開始在學校教導小學生使用無人機作戰。位於俄羅斯南部的新小學「Dobro i Nebo」(意為「天空的良善」)專門教導學童如何組裝和操作無人機,甚至設置特別出口方便學生從教室直接前往無人機訓練場。根據英國情報估計,俄羅斯至少有500所學校和30所大學正在提供無人機技術相關課程,俄羅斯教育部更計劃在2030年前訓練100萬名無人機專家。

面對無人機威脅,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認為大多數北約國家因為害怕俄羅斯的反應而不敢採取行動,他表示「俄羅斯現在瘋了,所以大家才會害怕」。最近頻繁遭無人機騷擾的丹麥,則宣布在本週舉辦的歐盟峰會期間,全面禁用無人機,直到峰會順利落幕。


【馬太鞍溪災後淤積量體初步評估】

 轉自陳振宇臉書【馬太鞍溪災後淤積量體初步評估】

✅馬太鞍溪下游地形變化分析結果
👉圖面範圍內土砂總淤積量:3,170萬方
📌其中馬太鞍溪橋上游:2,045萬方,平均淤高13.3公尺
📌馬太鞍溪橋下游河道平均淤高2m,其中佛祖街平均淤高2.6m
👉因光復鄉市區位於馬太鞍溪古沖扇之前緣,故災害前河床高程就已比堤防內農地和市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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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材料
1.前期:內政部第二期LiDAR DSM (2022年) (花蓮環保科技園區缺一塊資料,以第一期補齊)
2.後期:中央大學太空及遙測研究中心以Pléiades衛星影像產製DSM (2025/09/25)
✅處理方式
1. 使用正高,並經過樹高校正,
2. 移除局部不合理的區域(如影像錯位導致光復市區有侵蝕和堆積交互出現)
3.採用±1m為最小偵測範圍(亦即前後期高程變化小於±1m處視為無變化)

馬太鞍溪沖積扇地形環境初步分析

轉自牧笛臉書

 馬太鞍溪沖積扇地形環境初步分析

與避難疏散情境發布問題
(全文共3篇,第2篇,理性勿情緒性發言)
承上篇[1],我們提到其實堰塞湖被發現後,至災害發生前,政府及相關防災單位採取的策略,其實是合理、經濟、執行可能性最高的情境三:#減少承災體在事件影響範圍的暴露量,也就是事前避災。但即便我們已經選擇了最佳方案,為何最終仍出現18人死亡的悲劇呢?此處我們暫且不提財產損失,尤其是不動產損失的部分,就先談「避災」這件事。
在進行避災工作前,必須要先對整個孕災環境有明確的了解。自從莫拉克颱風過後,台灣已經逐年建置高解析度數值地形模型,且不斷的精進當中,對於數值模擬事件影響已經有長足的進步。不過我們仍然可以從歷史中找到一些值得參考的蛛絲馬跡。


以本篇配圖來說,這裡參考了3幅不同時代的地圖進行套疊、資訊數化,以疊圖分析的方式進行視覺化呈現。第一套圖是1898-1904年監測繪、出版的二萬分之一台灣堡圖,這套地圖的基礎是地籍,能有效呈現清末到日治初期的台灣地表狀態;不過可惜的是,當時東台灣的開墾仍然非常少,因此東台灣(尤其山區)的精度頗低,圖面上的圖例繪製也相對簡略,只能作為環境趨勢參考。第二套圖是1924年地形圖,平面精度已經相對好了很多,但可惜的是比例尺是較小的五萬分之一,要展現馬太鞍溪沖積扇上的細節,算是勉強可用。第三套圖是1962年的臺東至花蓮河川地帶土地資源地形圖[2],是套一萬分之一的地圖,這個比例尺就能清晰地分辨馬太鞍一帶的地形。另外還有更大比例尺的馬太鞍溪地形圖[3],這次先沒有參考。
很多人在參考這些歷史資料的時候,就會發現馬太鞍老部落在一個比較高的地方,現在的光復市區的相對較低漥。而日治時期則有明顯的河道或經河流影響的形成的帶狀砂礫地,自馬太鞍部落西北方向光復延伸。在沖積扇地形上,河流改道是天經地義,在馬太鞍溪北岸,由於花蓮溪整體地勢向北緩降,因此可看到萬榮東方在早期受馬太鞍溪影響的範圍更大。
馬太鞍部落其實疑似位於一條活動構造附近,根據楊貴三、沈淑敏(2010)的紀錄,取名為「光復線形」。線形的概念是指地表受到構造作用(如斷層錯動)影響,於地表上呈現的線狀分布地形。光復線形因為位於沖積而成的未膠結地層上,其概念代表形成時間比較晚近,可能代表其錯動時間並不久遠(萬年以內),故推測為活動構造,只是可能因為還沒有槽溝開挖或鑽探等地質調查實證,故經濟部地礦中心暫未將此處列為斷層。實際上,斷層出現在此處也挺合理,可能屬於中央山脈斷層系統的一部份。
話說回馬太鞍溪流往光復的舊河道,至少在1924年地形圖上就已經看到一道石堤,企圖區隔馬太鞍溪主流跟這條舊河道了。1962年的地圖則已經是不連續堤的狀態(明確建造年代待查,但不連續堤,或稱霞堤,是日本時代在台灣常見的工程,可自行上網搜尋)。有趣的是,這不連續堤的回水區,並沒有用更長的堤防加以保護下游不受侵擾,而是在位置上直接對應到光復線形,應是考量天然地勢有機會攔阻洪水。然而,此次自不連續堤侵入的高含沙洪水過大,才繞過了天然地勢,流入往光復的舊河道範圍。
事實上,至少在災前台大團隊做出的災害影響範圍分析,以及最終發布紅色警戒強制撤離的範圍,都大於歷史地圖上所呈現的河流影響範圍。意思代表的可能是,這次的堰塞湖溢流事件造成的洪水,可能遠大於尋常豪雨造成的洪水,加上溪北並未明顯溢堤,大片當年的沖積扇分洪範圍並未發生作用,才造成大量洪水向南灌注。
值得一提的是,光復市區作為舊河道存在這件事情,或許在馬太鞍溪南岸的光復一號堤、二號堤完工之後,便已經淡出了人們記憶視野了。長期以來,光復一直都不是個自然災害好發熱點,即便在歷史資料上,此處會受到河流的影響,但隨著現代化工程不斷的投入,人們也只會離災害記憶愈來愈遙遠,對於災害的警覺程度愈來愈低。
其實科學家與技術官僚,早就瞭解了此地環境,同時也有大約兩個月的時間進行策略精進。再加上,很容易就可以從第一篇中的減災避災策略中,選到了「減少承災體暴露量」這個策略,那災害怎麼形成的呢?或許可以從被大家推崇的「馬太鞍溪堰塞湖監測紀實」[4]網頁一窺究竟。
在該網頁中,其實有兩個版本的「堰塞湖災害影響範圍」公告。圖中右上為9/3公告的第一個版本疏散避難圖(光復鄉大馬村為例),根據此網頁中所載,此避難疏散版本的假設情境為「極端情境下避難疏散方案」,雖然並未言明極端情境是什麼,但從堰塞湖可能造成的災害推論,這個情境就是以9/3前堰塞湖當下狀態發生「瞬間潰壩」造成的影響,這是非常嚴重的,當時甚至有消息指出,壩體中段可能有局部失穩的可能。
隨著時間過去,大家對壩體的穩定度信心提高,從發生潰壩的擔憂,變成認為會以溢流的方式影響下游,有了9/19第二版本的疏散避難圖。根據網頁記載,第二版本為「常態情境」,相當於是無豪雨狀態下的自然溢流,因此影響範圍變小、疏散戶數也變少。這時,可能給了基層公務員甚至民眾「這個堰塞湖現在還算安全吧」的錯覺。
但沒過多久,樺加沙颱風外圍環流在花東地區中央山脈東翼,出現降雨熱點,短時強降雨對堰塞湖水位造成了極大挑戰。儘管沒有出現自堰塞湖中段直接潰決的事件(若有,真的不得了),但溢流影響範圍仍然遠超9/19第二版本「常態情境」。這對基層工作者而言,其實是難以理解的,因為他們並不是真正的防災科研人員,他們只是被動接收指令的執行者。
還有一個可能需要注意的地方,是當我們大量仰賴數值模擬的狀況下,可能也需要更理解這些數值資料製作的歷程與精神。以台灣建置的高精度水利數值高程模型(水利DEM)來說,為了模擬洪水,所以堤防、路堤等都會保留在模型上,但其他的建物、橋梁等可能局部影響的設施會去除。這都可能造成模擬上的局部失準,雖然失準範圍可能很有限,但對「個人體感」來說,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最後,台大團隊在災前模擬的影響範圍,以及最後公告的紅色警戒避難疏散範圍,顯然是最準確的。或許事後也可以有更多針對「堰塞湖極端情境」參數該如何設定的討論。總而言之,對於災害的「從嚴模擬」、「不同情境設定公告的技巧」等,都將是未來台灣防災工作可以不斷精進的地方。我其實並不清楚發佈這些情境的工作規則是什麼,但顯然有可以改良的地方!
好的,即便最後台大團隊做出了不錯的預估,政府也發布了紅色警戒要求強制撤離,但顯然成效不夠徹底。所謂的「垂直疏散」變成了輿論戰場,究竟「強制疏散」到底強制力能到什麼程度?基層公務員、執行者、民眾到底理解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出相應的避災行動?這是下一篇要談的。
[1]馬太鞍溪堰塞湖事件的災害系統觀點分析與策略
[2]臺東至花蓮河川地帶土地資源地形圖

馬太鞍溪堰塞湖事件的災害系統觀點分析與策略

#馬太鞍溪堰塞湖溢流災害感想1 轉自牧笛臉書

(全文共3篇,第1篇,理性勿情緒性發言)

首先,先祈禱受災民眾與受災地區能盡速脫離恐懼、平安生活。
馬太鞍溪上游深山地區,出現歷史級別的大型崩塌,致使在今年7/21後出現了回水體積極大、根據資訊指出相當於南化水庫儲水量的堰塞湖,並預估可能在10月初發生溢流,將可能嚴重影響下游安全。由於堰塞湖體量巨大、位置偏遠,使得這兩個月來只能採取比較被動的水位監測、影像監測等方式,加以進行下游村落預警。
終在9/23中午左右,因颱風樺加沙環流帶來的中央山脈東翼迎風面強降水,造成堰塞湖提早溢流,也因強降水造成的強大水流,使溢流口下切迅速,堰塞湖水在短時間內快速溢流、水位下降25公尺左右(至9/23下午15:00,水位計遭破壞;現有估算約下降達80公尺),並造成下游馬太鞍溪橋毀損、大水自光復堤防、光復二號堤防(馬太鞍溪南岸)間的霞堤缺口溢出,高含沙水流淹沒光復市區,並造成14死(截至9/24下午16:00)多人受傷與失聯的災害。
開始有輿論質疑中央政府兩個月來不作為;而支持中央政府的輿論則提及,東華大學強韌防災團隊所推出之「馬太鞍溪堰塞湖監測紀實」網頁[1],已載明兩個月來中央、地方政府的相關作為。有關此部分的資訊與評價,網路上已經極多,此處不多做贅述。這邊想討論的,是有關防災工作中,對於「減災與避災」的策略擬定。
圖為碩士班時期,修林雪美教授的「災害系統研討」時,分享當時博士班洪政耀學長的論文理論架構。這邊不回顧更早學者提出的架構了,就以洪政耀、林雪美(2012)[2]論文中的架構來說明。


圖的左邊,整個大環境被稱為「孕災環境」,這個可算是災害事件的「背景資訊」,基本上可被視為不變的基礎條件,而每個孕災環境都有其代表的變動敏感度,以台灣山區的陡峭與颱風帶來的豪雨來看,此區自始至終都是變動高敏感度的區域。
紅圈是致災因子,也就是自然發生的極端事件(如地震、豪雨、乾旱等)。以馬太鞍溪堰塞湖案例而言,堰塞湖的形成與蓄水,及樺加沙颱風帶來的強降雨(2日累積降水約400-500mm),即為致災因子。
紫圈是承災體特性(脆弱程度),承災體也可以簡化為人(人群/社區)與財產。承災體特性在災害研究中,特別注重群體的抗災韌性。舉例來說,目前我們已知花蓮鄉村地區,人口結構老齡化明顯,這次受災的光復市區也有不少老人家住在一樓,行動不便,避災困難,這就是承災體特性中的抗災韌性較低。換句話說,光復市區雖然聽起來是個市區,但放在台灣整體人文、經濟環境下,此處的社區其實是一個相對「脆弱度」較高的群體。
藍圈是承災體暴露,說穿了就是人(人群/社區)與財產暴露於自然事件可能影響範圍中的總量。以這次事件來說,光復鄉的鄉親們以及他們的動產、不動產,就是承災體暴露在事件可能的影響範圍內了。
這三個圈圈,兩兩交集的範圍就是「高致災風險」的狀態;而三個圈圈彼此交集的區域,基本上就是「發生災害」的狀態了。自此,我們可以看到若要在7-9月這兩個月間,擬定減災避災策略,那至少會有3個方向的情境,如圖右邊所示:
運用科技方法減少降雨(這辦不到)、進行崩塌地整治並盡快清除形成堰塞湖的土石壩,這兩個去改變堰塞湖溢流事件致災因子的方法。基本上就是讓水不要漫過堰塞壩,或者讓水引流出來、水位降低。然而,堰塞湖所在的位置過於深山,機具無法進入;若貿然進行爆破、開挖、引流,也可能因為堰塞壩體為鬆散土砂堆積,強烈的震動可能導致潰壩,將可能造成更嚴重後果。因此,在馬太鞍溪堰塞湖案例中,情境1「縮小紅圈致災因子」的方法不可行。
在2個月內加固橋梁、疏濬河道、加固堤防等措施。根據報載,這些事情都有在做,所以在平行時空、沒有任何措施的另一個時空裡,相較之下可能災害會更嚴重一些。然而,2個月內可以做的事情顯然過於有限,對於這種短時間洩了大半個水庫水量的事件來說,工程手段幾乎是杯水車薪。而針對社區防災動員而言,雖然2個月的時間可以做很多演練,但因為沒有實際發生,可能能降低的脆弱度也有限。因此,在馬太鞍溪堰塞湖案例中,情境2「縮小紫圈降低脆弱度」的方法,該做,但效果極有限。
在過去2個月內,有許多的防災預警作為,例如設置水位計、影像監測,並劃設災害警戒範圍,與地方政府、基層擬定避難疏散範圍、路線與地點,這些都是在試著將承災體(人)快速轉移出事件影響範圍的方式。而只要人離開了事件影響範圍,那就不會致災(此處暫不考慮財產的部分)。因此,在考量社會成本、執行可能性等面向,情境3「將藍圈整個拉到致災因子影響範圍外」,手段包括建立預警機制並強制撤離,或許才是馬太鞍溪堰塞湖事件中,最應該、最值得做的減災避災工作。
我想,講到這邊,應該可以理解過去這兩個月,政府防災團隊的策略是什麼?合不合理?不過,災害還是發生了,顯然計畫不如原先預想的有效,那可能是哪裡出了問題,需要再檢討呢?
先在這邊說明,我的態度是大家都很辛苦,尤其是相關防災單位已經做了非常多的事情,應該要多給支援與鼓勵。寫這幾篇文章不是為了究責,而是為了精進未來的作為,希望大家不要流於情緒性的批評。
[2]洪政耀、林雪美(2012)區域災害系統研究-以臺東縣海端鄉為例。災害防救科技與管理學刊,1(2): 17-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