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洪災釀千死 全球3100條躍動冰川恐成致命危機

 中央社倫敦1日綜合外電報導)尼泊爾與中國西藏交界地帶爆發致命山洪,至今已造成兩國逾千人喪命,專家推測原因是冰河崩塌形成堰塞湖後潰決。科學家警告,全球有超過3100條「躍動冰川」,可能引發洪水與雪崩。亞洲更是有近10萬條冰川正在急速融化中。

尼泊爾當局今天表示,尼泊爾境內至少987人死亡,使這場災難的死亡人數突破1000人。尼泊爾總理夏哈(Balendra Shah)呼籲國際社會採取行動,正視氣候災害。

提供科學、健康、環境領域最新發現的新聞網站「每日科學」(Science Daily)報導,隨著氣溫上升,全球多數冰川正不斷縮小。不過,有一小部分冰川的行為截然不同,且這些冰川可能造成更大的危險。

由英國朴茨茅斯大學(University of Portsmouth)主導的國際科學家團隊,前一段時間完成一項針對所謂「躍動冰川」(surging glacier,指冰川推進速度暴衝)的大規模全球性研究,檢視這些冰川帶來的風險,以及氣候變遷如何影響這些突發事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

●冰川躍動的成因

冰川躍動是指原本緩慢移動的冰川,速度突然大幅增加。這段期間,大量的冰會迅速被推向冰川前緣,經常導致冰川向前推進。這類躍動可能持續數年,且許多冰川會反覆經歷躍動與長時間平靜的循環。

這項發表於「自然評論:地球與環境」(Nature Reviews Earth and Environment)的研究,彙整了全球超過3100座曾出現躍動現象的冰川資料。這些冰川並非平均分布於全球,而是集中在特定地區,包括北極地區、高山亞洲(High Mountain Asia,指包含青藏高原及其周邊崇山峻嶺如喜馬拉雅山脈、喀喇崑崙山脈等高海拔地理區域)以及安地斯(Andes)山脈。

根據這些資訊,科學家辨識出81條在躍動時威脅最大的冰川。這些冰川多位於高山亞洲的喀喇崑崙山脈,人口稠密的山谷及重要基礎設施就位於其下方。這些冰川通常規模龐大、鄰近居民,且容易反覆發生躍動。

研究第一作者、朴茨茅斯大學環境與生命科學學院的資深講師暨冰川學家羅維爾(Harold Lovell)博士表示:「躍動冰川非常罕見,且容易帶來麻煩。如同一位冰川學家形容,這些冰川就像儲蓄帳戶一樣存著冰,但在短時間內卻像黑色星期五(Black Friday)特賣一樣一次花光。不過,這類冰川數量雖僅占全球冰川的百分之一,卻涵蓋全球冰川面積將近五分之一。它們的行為有時會導致嚴重甚至災難性的自然災害,影響成千上萬人。」

●躍動冰川為何更脆弱

研究發現顯示,這些冰川並未因為躍動狀態而免於氣候變遷的影響,事實上,躍動現象反而可能讓冰川變得更敏感。在躍動期間,冰川可能失去大量冰層,進一步加劇部分地區的冰量流失。

冰川一旦躍動,冰層可能覆蓋建築、道路與農地,並且阻斷河流,形成不穩定的湖泊,這些湖泊一旦潰決,可能引發嚴重洪水。

此外,突然釋放的大量水流也可能造成破壞性洪水,造成冰河突然脫落,引發大量冰塊與岩石的雪崩;高速移動的冰層會產生深層裂縫,使冰川作為聚落間通道、觀光或登山路線時極度危險。

●亞洲近10萬冰川急速融化

另外,根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美國科羅拉多州立大學(Colorado State University)地球科學教授麥格拉斯(Dan McGrath)指出,亞洲山區約有9萬5000條冰川,總面積與韓國相仿。

麥格拉斯說:「這些冰川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失去質量,僅僅此一地區的冰川每年融化的水量,就足以將紐約帝國大廈(Empire State Building)滅頂。」

不含尖頂,帝國大廈的高度約為381公尺。這意味著亞洲山區每年冰川的消融量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字。

類似尼泊爾洪災的災害早已在某些專家預料之中,南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 Florida)地質學教授古利(Jason Gulley)曾研究過尼泊爾及其他地區的冰川水文情況,他在「紐約時報」的一篇評論文章中指出,尼泊爾冰川的融化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過去20年,古利曾6度前往尼泊爾冰川地區進行探險,他說,自1990年代以來,中國與尼泊爾邊境地區已經發生過數十次「冰川崩塌」。

古利表示,如果不遏制二氧化碳排放,到2100年,亞洲高山地區現存冰川有多達75%可能會因氣溫上升而消失。隨著氣溫升高和冰川融化,融水會再次形成巨大的湖泊,對下游附近地區構成潛在威脅。(編譯:徐崇哲)1150901

泥石流摧毀西藏吉隆口岸的關鍵幾分鐘


蘇蒂克·比斯瓦斯(Soutik Biswas) - BBC駐印度記者; 帕寧德拉·達哈爾(Phanindra Dahal) - BBC尼泊爾語記者

尼泊爾西藏邊境中方一側的吉隆(Gyirong),一道黑色高牆從建築物後方出現。起初,它看起來幾乎像一團烏雲。隨後,它逐漸成形並加速前進:洪水、泥漿、巨石、冰塊和岩石沿著山谷奔湧而下。閉路電視畫面上的時間戳記顯示:當地時間10時59分53秒。

隨後幾分鐘內究竟發生了甚麼,至今仍難以完整重建。但災難發生前後的零散影片與衛星影像,已開始揭示破壞的規模。邊境設施的大部分似乎已被沖走,曾經擠滿谷底的建築如今已不復存在。

就在邊境另一側,尼泊爾拉蘇瓦縣拉蘇瓦加迪(Rasuwagadhi, Rasuwa;拉蘇瓦堡)破壞同樣廣泛。連接尼泊爾與中國的中尼友誼橋被沖走,尼泊爾的移民及海關設施亦未能倖免。聚集在口岸周圍的小型貿易聚落蒂穆雷(Timure)遭到重創。

身在加德滿都的水文學家阿傑伊·迪克西特(Ajay Dixit)表示:「這是一條連接加德滿都與西藏的歷史交通路線。該地區地質脆弱,以深峽谷和坡度陡峭的河流為特徵,水流速度極快,夾帶大量泥沙,還可能沖下巨大的岩石。」

這條路線仍是尼泊爾與中國之間的重要門戶。在這裏,前往岡仁波齊峰(Mount Kailash;岡仁布欽峰)朝聖的人,與往返尼泊爾和中國的商人、貨車司機、海關人員、遊客及邊境居民交會。

洪災發生當日上午,可能有超過100名印度人在口岸內或附近。根據印度外交部資料,至少275名印度人在尼泊爾仍然失蹤。

尼泊爾移民局一直試圖重建災難發生前最後幾個小時通過拉蘇瓦加迪的人員情況。

電子紀錄顯示,共有89名尼泊爾及外籍人士完成離境手續,前往西藏;另有四人登記入境尼泊爾。

閉路電視拍下冰岩崩泥石流衝擊西藏吉隆口岸一刻:8月26日北京時間10:59:53。 [Reuters]
閉路電視拍下冰岩崩泥石流衝擊西藏吉隆口岸一刻:8月26日北京時間10:59:53。 [Reuters]

移民系統記錄的最後一筆交易時間為當地上午8時35分03秒(北京時間10:52;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2:50),距離吉隆閉路電視(監控視頻)畫面中洪流出現不到10分鐘。

四名移民局員工——包括拉蘇瓦加迪辦公室主管——在洪災中失蹤。他的遺體其後在下游很遠處被尋獲。負責記錄最後幾筆交易的一名女性官員至今仍然失蹤。

當日上午辦理離境的外籍人士中,包括32名印度人、12名中國公民及九名美國人,以及來自英國、加拿大、澳洲和意大利的旅客。

拉蘇瓦加迪高級出入境助理蒂卡·拉姆·波卡雷爾(Tika Ram Pokharel)是其辦公室已知唯一倖存的人員。當天他前往加德滿都參加考試。

但他表示,電子紀錄只能反映當日上午邊境情況的一部分。

移民關卡位於加特科拉集市(Ghatte Khola Bazar),距離蒂穆雷以北約1.5公里。從那裏再前行2公里,便可抵達標誌著中尼邊界的友誼橋。沿途分布著商店、酒店及停車區,供旅客和車輛在過境前聚集。

波卡雷爾表示,尼泊爾關卡於08:00開門。旅客完成出境手續後,可以直接前往邊境,或在該區域等候再過境。

去年7月,拉蘇瓦加迪的洪水摧毀了友誼橋、道路和一座水力發電變電站,並沖走了尼泊爾拉蘇瓦縣的車輛。 [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去年7月,拉蘇瓦加迪的洪水摧毀了友誼橋、道路和一座水力發電變電站,並沖走了尼泊爾拉蘇瓦縣的車輛。 [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波卡雷爾說,當天08:20他致電一名同事時,對方告訴他口岸異常繁忙。他表示,約有300至400人正等待離開尼泊爾前往西藏,另有一些從中國一側抵達的人也在現場。

波卡雷爾告訴BBC:「那些當日上午完成尼泊爾出境手續的人,我認為並未能在中國一側完成入境程序。」

波卡雷爾說,旅客辦妥移民手續後,從尼泊爾關卡步行至友誼橋需時15至20分鐘。

前一天下午較晚抵達的旅客,有時需等到翌晨邊境重開才能通關;而團體旅客或巴士乘客,通常會等所有人完成手續後再一同前行。

這使得外界難以確定洪水來襲時,這89人身處何處。

根據尼泊爾水文與水資源研究中心(Centre of Hydrology and Water Resources Research)整理的時間線,08:37——即移民系統記錄最後一筆交易後不到兩分鐘——地震監測儀器就在邊境上方山區偵測到異動。研究人員其後認定,這一訊號源於部分冰川崩塌,而這場崩塌引發了洪災。

中國表示,泥石流從源頭抵達邊境口岸約花了7分鐘。

[BBC]
[BBC]
拉蘇瓦加迪移民局高級出入境助理蒂卡·拉姆·波卡雷爾(Tika Ram Pokharel)是唯一倖存的工作人員。洪水來襲時,他因前往加德滿都參加考試而逃過一劫。 [BBC]
拉蘇瓦加迪移民局高級出入境助理蒂卡·拉姆·波卡雷爾(Tika Ram Pokharel)是唯一倖存的工作人員。洪水來襲時,他因前往加德滿都參加考試而逃過一劫。 [BBC]

當時在口岸的人,可能正前往友誼橋、在加特科拉等候,或準備前往中國一側設施通關。

然而,每個人當時的確切位置目前未能確定。

而加特科拉本身遠不只是等候區。波卡雷爾表示,當地有50至60棟房屋,以及酒店、本地商店和四個水力發電項目辦公室。

這裏也是來自加德滿都巴士的終點站,同時是司機、助手、導遊及貨運工人在等待海關放行期間的據點。前往西藏的旅客常常從前一天起就在這裏排隊。

波卡雷爾說:「我有40至50位親密朋友失蹤了。」

波卡雷爾認為,當地傷亡人數可能遠高於官方數字。他估計,可能有「2000至2500人」遭洪水波及。但這一數字僅為他的估算,尚未獲得獨立核實。

洪水來襲時,口岸可能有逾100名印度人。根據印度外交部表示,尼泊爾目前仍有至少275人失蹤。 [Reuters]
洪水來襲時,口岸可能有逾100名印度人。根據印度外交部表示,尼泊爾目前仍有至少275人失蹤。 [Reuters]

波卡雷爾表示,出入境關卡本身位於距離河面約100米高處。但在洪災期間,洪水似乎湧得更高。他起初仍希望失蹤同事已逃往數公里外的牧場地帶。

對邊境的一些印度朝聖者而言,那天早晨原本開始得相當平常。他們與家鄉親人進行視像通話,拍攝短片,在等待中國關卡開門時向家人展示山景。

蘇迪普托·巴塔查里亞(Sudipto Bhattacharya)持續收到妻子蘇布拉斯麗·查克拉博蒂(Subhrasree Chakraborty)的訊息。她當時正與一個60多人的團體同行。尼泊爾時間07:57,她傳來護照上出境印章的照片——尼泊爾出境手續已完成。

六分鐘後——即08:03——她又傳來一則訊息:「我們正在等待進入中國。」之後訊息便中斷了。

在中國移民設施內,還有一個與伊莎基金會(Isha Foundation)有關的77人朝聖團,正從岡仁波齊峰返回。他們與三名工作人員在洪水席捲當地後失去聯絡。

救援人員在吉隆遭泥石流侵襲的地區展開搜救行動。 [China News Service]
救援人員在吉隆遭泥石流侵襲的地區展開搜救行動。 [China News Service]

8月28日,一支由21人組成的中國救援隊抵達吉隆。一名救援人員向路透社表示:「目之所及,除了廢墟甚麼也沒有。」

這座口岸才剛從另一場重大洪災中恢復。

2025年7月,洪水導致拉蘇瓦加迪關閉近6個月。中國修建臨時橋後,口岸於1月1日重新開放。

此後交通已恢復。中國邊境部門表示,截至6月,已有超過10萬人經吉隆通關;尼泊爾移民紀錄則顯示,截至7月中旬一年內,拉蘇瓦加迪共有53,742人次出入境。由於兩組數據採用不同統計期間和計算方式,因此難以直接比較。

在尼泊爾移民口岸記錄中,印度人是最大旅客群體,其次為尼泊爾人和中國人。

吉隆也已成為連接尼泊爾與中國的主要動脈之一。

總部位於加德滿都的南亞貿易、經濟和環境觀察組織(South Asia Watch on Trade, Economics and Environment)榮譽主席波什·拉傑·潘迪(Posh Raj Pandey)表示,拉蘇瓦加迪與塔托帕尼(Tatopani;接西藏日喀則市聶拉木縣樟木口岸)同為尼泊爾對華兩大主要貿易口岸,約佔尼泊爾與此北方鄰國29.5億美元(198.3億元人民幣;935.9億元新台幣)貿易額的三分之一。

2019年5月,從尼泊爾一側拍攝的中國西藏吉隆口岸,可見其所處之地山勢險要。(BBC硬照攝影記者Jeff Overs攝) [BBC]
2019年5月,從尼泊爾一側拍攝的中國西藏吉隆口岸,可見其所處之地山勢險要。(BBC硬照攝影記者Jeff Overs攝) [BBC]

每天約有60至70輛貨車穿越峽谷,向加德滿都運送電子產品、機械設備、車輛、水果、服裝及其他貨物。潘迪表示,該路線還承擔約80%的尼泊爾自中國進口電動車運輸。

該口岸關閉後,尼泊爾日益依賴塔托帕尼。然而《加德滿都郵報》報導,由於尼泊爾一側存在山泥傾瀉風險,中方也暫時關閉了該口岸。

該口岸同時位於連接該地區與加德滿都的擬建鐵路線上,這是尼泊爾與中國發展跨喜馬拉雅鐵路網絡計劃的一部分。

潘迪說:「尼泊爾應發展替代性的對華貿易路線,並重新審視更廣泛的發展策略,包括過度集中在同一河流系統沿線建設水力發電項目。」

「我們把所有雞蛋都放在這籃子。我們需要發展另一個邊境口岸。」

在邊境另一側,波卡雷爾仍不斷想起那些如今失蹤的同事,以及過去與他們的談話。

去年的洪災讓拉蘇瓦加迪關卡職員格外警覺風險。他說,夜裏他們有時會「感受到震動」,於是走到外面查看河流狀況。他們甚至曾討論過,若再次發生洪災,該如何向山上逃生。

「但我的朋友們沒了這個機會。」

印尼野火煙霾跨境撲馬來西亞!強聖嬰乾旱助燃 人工增雨、水轟炸滅火 嬰幼兒專用避難所啟動

 2026年8月30日

印尼政近一週大幅升高滅火規模,出動逾2萬名地面消防與支援人員、直升機空中灑水,並展開人工增雨,希望壓下加里曼丹、蘇門答臘多省火勢。然而受到長期乾旱、強風以及愈來愈強的聖嬰現象影響,泥炭地火場不斷復燃,濃煙已跨越國境進入馬來西亞與汶萊。

印尼衛生部估計,光婆羅洲與蘇門答臘,就有超過500萬人直接暴露在危險煙霾之中。副衛生部長Dante Saksono Harbuwono警告,兒童、老人、孕婦、氣喘患者與必須長時間在戶外工作的人,是最需要優先保護的高風險族群。

當地非政府組織29日已設立兩處專門收容嬰兒與幼兒的煙霾避難所。房間裡放著奶粉、氧氣筒、藥品和簡單遊樂設備,希望讓呼吸道最脆弱的孩子能暫時離開充滿懸浮微粒的空氣。每個避難空間一次只能照顧約5名兒童,但需求還在增加,更多據點正在籌備。

30歲母親Katharina Abi帶著1歲與5歲的兩個孩子進入避難所。她說,早上家附近的煙還勉強可以忍受,一到下午和晚上,空氣裡都是灰塵與煙味,像火就在身邊燒,兩個孩子也反覆咳嗽、感冒。

這不是單一城市的問題。

印尼森林部資料顯示,單是7月全國就有近9.4萬公頃土地遭火焚燒;南蘇門答臘、西加里曼丹與中加里曼丹是目前熱點最集中的地區。AP報導,南蘇門答臘已有超過3.6萬公頃土地被燒掉。政府部署大批消防人員與數十架直升機,在泥炭地投下數百萬公升水,卻仍面臨地下悶燒、地表火熄了之後又從別處冒出的難題。

印尼警方也開始追究人為縱火責任。

目前已有72人因涉嫌焚燒土地遭逮捕,警方調查至少89起火災案件,另有4家公司因可能涉及非法燒墾遭調查。印尼每到乾季,農民與大型種植業者利用火快速清理土地的問題就會重新浮上檯面;而泥炭地一旦點燃,火可以在地下持續燃燒數週甚至數月。

煙霾已經越過國界。

馬來西亞砂拉越近600所學校一度因空氣品質惡化關閉,影響約20萬名學生。當地政府規定,只要空氣污染指數達到200,學校、幼兒園及托育中心就必須立刻停課,避免兒童持續暴露在「非常不健康」空氣中。

這一次印尼與馬來西亞也出現罕見合作。印尼已同意開放部分領空,讓馬來西亞飛機跨境進行人工增雨作業;兩國同步進行播雲,希望利用有限水氣製造降雨壓制火勢。

真正棘手的是氣候條件。

2026年的聖嬰現象持續加強,東南亞多地降雨偏少,森林與泥炭地乾到幾乎一點就燃。只要沒有一場真正大規模、持續性的天然降雨,直升機灑水與人工增雨只能局部減緩火勢,很難徹底把地下火源澆熄。

所以帕朗卡拉亞現在出現的那兩間嬰幼兒避難所,其實是整場災難最直接的縮影。

大人還可以戴著口罩勉強生活,嬰兒卻無法選擇要不要呼吸。

當一場森林火災逼得孩子必須躲進裝有氧氣筒的房間才能呼吸,東南亞跨境煙霾就已經不再只是環境新聞,而是一場真正的公共衛生危機。